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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运动的结果:后现代社会的出现

发布时间:2011/10/27 19:02:34|来源:文明杂志社|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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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工业社会、信息社会,到全球化社会与网络社会,西方的社会学家们从偏向于社会生产力与生产方式变革,以及科学和技术革命的维度,为我们揭示了20世纪后半期以来人类正在经历的又一次文明转型的过程与特征,以及面临的种种社会问题。而与此同时,试图否定和超越现代性的“后现代”主义理论,则从基于对现代性的批判与解构的立场,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认识人类所处的社会状态与文明变迁的批判性视角。

“后现代性”:一种“社会状态”
      一般认为,“后现代”一词首先产生于绘画等文化艺术领域,后来逐渐扩散到建筑和社会科学甚至自然科学领域,并且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后现代”这一概念更多地具有了,社会学的涵义,是一个涵盖了文化,社会和经济等众多方面的现象的术语。英国社会学家鲍曼将“后现代性”一词明确地界定为一种“社会状态”,认为它“精确地表达了20世纪在欧洲富裕国家普遍出现的那种社会状况和欧洲在这个过程中衰落的定义性特征,以及这种社会状态在20世纪下半叶的存在形态。”而“后现代主义”则如另一学者费瑟斯通所指出的,用来指称和描述“一批范围广泛的艺术实践和人文及社会科学理论,它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当前文化领域中正在发生的各种变迁。”“后现代性”用于指称和描述社会结构的“一种离开现代性的阶段转变或者断裂,它包含有着一种自己的独特组织原理的新社会整体的出现。”

现代病与解构主义
      后现代理论认为现代权力与知识形式的相互联结已经产生了一种新的统治形式,从各个角度揭示了现代性的内在矛盾和缺陷,对西方资本主义高度发达的精神文明进行了激烈的批判。他们对西方现代化理论的理性原则进行了猛烈的批判和攻击,认为经典现代化的核心目标是经济增长,它带来了极大的物质财富,但也带来了理性的专制、人性的淡化、精神的空虚、生态的灾难等人类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现代病”;他们还认为现代理性是有其限制和局限性,不能等同于正义、美德、平等、自由和幸福等方面的进步理性一开始就是作为一种压迫性力量而存在;现代性变成了奴役、压迫和压制的根源;现代未必胜过前现代,对传统、神圣、个别、非理性要重新评估,对权威、合理性、客观性、科学性提出挑战。他们认为,在后现代社会,人类世界中权威零散分布,没有一个清晰的等级系统,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霸权将被文化的多样性、异质性所取代。
      如,以雅克•德里达为代表的解构主义,试图拆解和摧毁由孔德、迪尔凯姆和帕森斯等人建立的社会结构理论,认为社会原来没有结构,它不过是人们在自然科学成就的诱惑下,按主观与客观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为了控制以无限偶然性和变动性而存在的社会面编造出来的概念模式。

一个逐渐自我意识的社会
      英国社会学家鲍曼也认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斗争是现代社会的整体组成部分,它们通过与现代性的系附而永远地结合到了一起。现代社会目前已走了它的极限。后现代状况首先标志着一个逐渐自我意识的社会,后现代社会是与现代社会理论中的进步和普遍主义思想进行决裂的理论上的解放,它的最大特点是个人主义和多元主义。但鲍曼认为,后现代生活环境是一个复杂、不可预知的系统,后现代性并不必然意味着现代性的终结,而是意味着对现代性的怀疑和拒斥。

跨国资本主义的时代
      詹明信认为,资本主义的发展可分为三个主要阶段:市场资本主义、垄断资本主义和跨国资本主义。在当前的后社会里,庞大的跨国企业雄霸世界,信息媒体透过不设特定中心的传播通讯网络而占据全球,后现代社会的显著特点是表面性和缺乏深度,丧失了历史感。在后现代社会里,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信息和传播的新技术,这种新技术建立了一种我们的心智和想象难以把握的"权力和控制网络",即一种全新的去中心化了的全球网络。作为主体的人类,只感到重重地被困于其中,始终无法掌握借大网络的空间实体。

“玩弄碎片,这就是后现代”
      鲍德里亚认为,现代社会已经宣告结束,信息时代己经来临,计算机、媒体、自动控制系统取代了生产的地位,模型和符号成为社会的主导力量,铺天盖地的广告、虚拟的网络世界打破了现实与幻想的界线,消除了各种文化形式之间的界限,使整个社会发生“内爆”,一切部成了幻象和碎片。“世界已经毁掉了自身。它解构了它所有的一切,剩下的兵是一些支离破碎的东西。人们所能做的只是玩弄这些碎片。玩弄碎片,这就是后现代。”

致力于超越现代社会的局限
      同鲍德里亚虚无主义的后现代理论不同,大卫•雷•格里芬等人提出了建设性的后现代主义。格里芬指出:“建设性或修正的后现代主义是一种科学的、道德的、美学的和宗教的直觉的新体系。它致力于超越现代社会的局限,超越现代社会存在的个人主义、人类中心主义、父权制、机械化、经济主义、消费主义、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在现代世界彻底自我毁灭和人们无能为力之前建立起一个后现代世界”。现代社会强调个人主义,强调对自然的控制、支配、统治、掠夺和征服,而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强调生态保护,强调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和睦相处,强调尊重历史、尊重过去,也尊重未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建设性后现代主义同环境保护主义正在接近。

这是 “文化神话”,风险社会已经来临
      针对后现代理论,贝克和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承认现代社会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们认为现代并没有陷落,它只是变得激进化并得以重建。贝克认为,现代化与工业社会等同,是现代化理论构造出来的“文化神话”,事实上工业化社会只是现代化的半途而废。工业社会是隐藏在现代性中的一个反现代的形态,它并没有克服自身带有的"前现代的封建残余。至少可以说,工业社会过去和现在都没有体现现代的自由民主理想,在相当程度上仍是等级社会。社会不平等和层级制在工业社会中并末被制服,反而以另一种形式加强了。
      著名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认为,后现代社会是一种风险社会,正像现代化在19世纪瓦解了封建社会的结构并产生出工业社会二样,今天现代化正在瓦解工业社会并形成另一种现代性。这种新出现的现代性就是"风险社会"。风险社会的出现代表一个新时代的到来。在标准现代性阶段,核心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对财富进行比较公平的分配。在高级现代性阶段,核心的问题则是风险的预防、最小化、监督或控制,理性和技术的副作用及其风险成为社会关注的间题。风险概念表述的是安全和毁灭之间一个特定中间阶段的特性。现代的经济和政治制度实际上促成了各种风险的大量产生,由于社会进步所带来的副作用和负面效应,现代社会还将不断产生出新的更大的风险。风险社会的风险包括经济的、政治的、生态的和技术的,它们广泛存在,超出了现代社会的控制能力。技术资本主义希望能够在未来世界中确保化解一切风险,消除一切不利事件。比如说,技术资本主义希望能够通过导弹防御系统这样复杂的技术手段来防范和化解导弹袭击和核战争以及像艾滋病、核泄露、恐怖袭击、温室效应之类的各种风险、危险和灾难。然而•这种风险预警与控制机制可能会牵扯出新的进一步的风险,可能会导致更大范围更大程度上的混乱无序,可能会导致更为迅速更为彻底的瓦解和崩溃。
      由此,贝克提出“自反性现代化”。自反性现代化指从工业社会向风险社会的转变,是高级现代性对工业社会形态的解体和重构,是第二次启蒙,是第二次现代化,是对现代化风险的自我监督。“自反性”并不仅仅是指对现代性的反思、自我相关性和现代性的自我指涉,而是指现代性的自我对抗、自我应用、自我消解和自我危害。现代社会的现代化进程越是深人,工业社会的基础便越是受到消解、消费、改变和威胁。这一过程可以超越知识和意识,在没有反思的情况下发生。自反性既指系统的自我调整,也指集体行动者的自我反思、自我作用。反思是个人化、有意识、有目的的,自反性则好比是“反射作用”,既非个人化也非有意识和有目的的。贝克指出,现代社会已走到了尽头,它无法再把社会系统化地生产出来的风险转嫁给其他国家和社会,它可以动用的外部资源越来越少,必须日益依靠自己来再生产其基本条件,依靠本身的能力来解决社会现代化的后果。他认为,从第一次现代化到第二次现代化的过渡不是一下子完成的,它不是一场革命,相反,它是以非政治的方式出现的。
      吉登斯也认为,虽然从时间和制度的起点来说,现代性是西方的东西,但是现代性所体现出的制度并不是西方社会所特有的。现代性的全球化为世界性联系提供了制度基础,同时今天我们所面临的许多不确定性,正是由人类知识的增长创造出来的。因此,现代化也是一个不断创造风险的过程,一个不断改变人们既有的生活方式、认知体系的过程,这些风险影响的范围大、不确定性强,直接威胁到人类整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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