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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崛起:彼得一世时代的“改革开放”

发布时间:2011/10/27 18:53:38|来源:文明杂志社|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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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改革是俄罗斯文明史上的重大事件,彼得一世是俄罗斯走向现代化的奠基人。彼得一世是俄罗斯文明史上的一个传奇。

改革的背景与必然性:俄罗斯的落后是惊人的
      俄罗斯工业化过程和市场化程度比西方要落后很多,在西欧已经开始进入工业时代的时候,俄国还保持着农奴制度,直到1861年才正式废除农奴制度。其延续时间之长在欧洲是罕见的。这样一个不合理的社会制度,必然会阻碍社会的发展,广大农奴得不到教育和发展的机会,必然就相对愚昧。文艺复兴开启的欧洲近代文明,并未引起受蒙古鞑靼人奴役的俄罗斯人的注意。麻木了两个多世纪后,当俄罗斯人明眼看西欧时已经是彼得一世时期。当时法国在国王路易十四的强权领导下,已发展为17世纪中叶的欧陆首强。此时,几乎控制了全球贸易的荷兰已经辉煌了近百年;通过海外贸易和掠夺积累了大量财富,并占有广阔市场的英国,正在孕育工业革命。而当时俄国的经济完全依赖于农业,全国只有几十个手工工场,商业几乎全部把持在外国人手中。教育由东正教会垄断,普通民众知识贫乏。即使在首都莫斯科,一百个人中间识字的也不超过三个。
      18世纪初,微服出访欧洲的年青的彼得一世第一次惊讶地感到俄罗斯与西方的差距巨大。为了圆自己的强国梦,他乔装打扮,周游西欧,还以普通水手的身份到航海大国荷兰和法国去学习造船技术。
      回国后,彼得一世锐意改革,西化强国。他毫无保留地接受西方启蒙思想和现代科学,对俄国实行了一种“西化”改造,从而使18~19世纪的俄国文化出现了一个发展中的高峰,使俄国开始作为一个军事巨人和文化巨人而屹立在欧亚大陆之上。

俄罗斯文明史的转折点
      在俄国文明史上,只有彼得一世的文化革新可以与“罗斯受洗”相比。从文明传播的角度看,彼得改革的重要内容之一是文化的世俗化,使得信仰和文化纠缠不清的古罗斯文化走向世俗,明确把世俗政权与教会剥离,教会完全服从于国家政权。
      彼得改革的另一重要内容是使俄罗斯西方化,加快了俄罗斯文化的现代化进程。彼得改革是在工业文明成为西方主流话语的大背景下进行的,参照系是西方的科学技术发展水平和物质成果,为了赶上世界潮流,西欧的先进文化成了彼得一世的文明标杆。彼得一世为振兴俄国,决意面向西方开放,在文化上也决定“欧化”。

彼得的个性与改革手段
      彼得是一位天才的改革家。他的改革涉及全国几乎所有的领域。他一生主持颁布了三千多条法令,改革行政机关、军队,建立军事工业,引进千余名各类专家,建立众多实利主义性质的学校和科学院,并派出一批批的年轻人到国外学习。当时的教育和思想权在教会手中,为此他采取强制措施限制教会权力,为文化的世俗化和“欧化”创造了前提;他大力提倡科学和教育,甚至规定不读书者不能成婚;他粗暴地剪掉贵族的长胡子,要想保留胡子就得交重税;他强制推行欧洲的礼仪服饰,脱去贵族身上臃肿的长袍,要求每一个体面人必须做一套“西装”。他简化俄语字母,实行世界通用历法;他积极引进外国的先进技术,招聘大量技术人才,兴办实业,造船办厂;他派留学生出国深造,发展海上贸易;他要按照欧洲方式改造俄罗斯军队,加强陆军常备军统一武器装备,统一军服式样,汲取欧洲先进的作战方法;他建立起拥有数百艘战船的波罗的海舰队,图谋夺取通向西方的出海口。在文化建设方面,他按西欧的教育制度和科学创新制度兴办正规教育,建立现代意义的大学、中小学和各种专业技术学校,他下令建立俄罗斯国家科学院和博物馆。彼得时代,俄罗斯建成第一个博物馆和第一个公共图书馆。
      他以野蛮的手段强行引入西方文明的同时,也使落后的俄国跻身于西方诸强之列。他组建了俄罗斯海军舰队,为了“打开一扇通往欧洲的窗户”不惜对外征战。1700年9月,彼得一世发动了针对瑞典的北方战争,目的是从瑞典人手中夺取通往波罗的海的出海口,以便取得和欧洲的直接联系。
       “我爱你啊,彼得一世的杰作,我爱你端庄整齐的容颜,我爱你围墙铁铸的花纹,/和涅瓦河浩浩荡荡的激流;还有它那大理石砌成的两岸……”
      这是俄罗斯伟大诗人普希金赞美圣彼得堡的诗篇。圣彼得堡位于波罗的海芬兰湾的东岸,整座城市建在涅瓦河口的两岸和三角洲近百个大小岛屿上,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之一,有北方威尼斯之称。
      圣彼得堡完全是彼得一世个人意志的产物,是彼得欧化政策的雄伟纪念碑。1713年,彼得一世做出了一个对俄罗斯历史产生深远影响的决定,他为向西方开放不惜迁都,放弃了有着八百多年历史的俄罗斯古老都城——莫斯科,在从瑞典手中夺来的涅瓦河口,重新建立了一个崭新的首都——圣彼得堡。1703年,彼得一世在涅瓦河畔修建了堡垒,1713年建成圣彼得堡。圣彼得堡是一座文化之城,艺术之城,也是一座英雄之城!为了纪念彼得一世的丰功伟绩,人们在圣彼得堡这座他一手缔造的城市里铸造了“青铜骑士”——彼得一世纪念碑。

一个中间阶层的出现
      彼得一世改革之后出现了“文明化了的贵族阶层”。彼得一世要求俄罗斯贵族完全欧化,更明确地说就是“法国化”。贵族必须说法语、学法国社交礼仪、穿欧式服装、跳巴黎宫廷舞蹈,教育绝对西化,强加的欧化。否则甚至不准结婚。
      这样,18世纪以来,俄国出现了一个受到良好教育的贵族阶层。这些贵族子弟从小就接受法国贵族教育,请法语家庭教师,他们甚至是先会说法语然后才说俄语的,上流社会以说法语为荣。普希金的第一首诗就是用法语写的。
      彼得一世让俄罗斯人真正认识了东正教,开始真正反观自己,重新认识自己的宗教信仰。
      彼得一世改革对俄国社会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把俄国推进到一个新的历史时代。马克思认为彼得一世改革“为结束俄国百年来的落后状况,起了重大的历史作用”。俄国伟大诗人普希金更为形象地给彼得一世改革以高度评价,说他“让俄罗斯腾空而起”。

制度变革:俄罗斯社会转型开始了
      彼得一世改革是俄罗斯社会发展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于社会转型而言,其意义表现在:
      第一,帝国意识取代东正教思想成为全俄思想,从此俄国走向了征服与侵略的殖民道路;
      第二,专制制度正式确立。沙皇的权力得到无限膨胀,东方中央集权制的治理模式在俄国扎根;
      第三,西欧的科技文明在俄国得到传播和推崇。彼得一世的改革是以追逐西欧的科技文明而开始的,从此也为欧化和东方化之争埋下了伏笔;
      第四,完善了国家治理制度。中央与地方机构的改革使国家意志和国家制度建设成为彼得之后发展的主流,但西欧的市民社会建设却在此湮没,东方的集权制与西欧的科技理性连接成为俄社会转型的主要特点;
      第五,加固了二元社会结构的分离性。
      彼得改革虽然对俄国的经济、文化近代化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但其改革的终极目标并不是把俄国改造成西方类型的国家。因为他并不想改变俄国的现存政治制度,其目的是巩固俄国封建专制制度和农权制度,而不是摧毁它。而且,彼得是以东方式的手段来使俄国“西化”的。

小结:“不惜采取野蛮的方法和野蛮做斗争”
      彼得一世改革所使用的手段是野蛮的。用普希金的话说,彼得的某些诏令“是用鞭子写成的”。为了排除干扰和反对,彼得动辄抡起棍棒殴打,强迫大臣执行命令,他的惩罚措施从小额罚款到没收全部财产,从折磨肉体、流放做苦役,直到处死。他的冷酷不光是对大贵族、平民,甚至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他统治下,所有的人都是农奴,连贵族也必须终生为国服务。于他而言,自由、人道之类的词语根本不存在,高于一切的就是国家利益。他获得了伟大的成功,但是付出的代价却是人民的痛苦。彼得一世在位36年总共进行了53次战争。正如马克思所说:“彼得一世用野蛮制服了俄国的野蛮。”列宁也指出:“彼得一世迅速地促使野蛮的俄罗斯人迅速采用西欧的成果,不惜用独裁方式,在反对野蛮势力时,决不拒绝使用野蛮的斗争手段”。正如列宁所说:“彼得为加快野蛮的俄国学习欧洲文化,不惜采取野蛮的方法和野蛮作斗争。”俄国著名的思想家赫尔岑评论说:在他野兽般的巨掌中有俄罗斯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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